开封文坛世纪掠影 ２０世纪，是一个风云多变的年代。做为时代晴雨表的文学，呈现出斑烂多姿的风 景。古都开封的文学创作，也经历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发展道路，时而柳暗花明，时而山 穷水复，兴衰荣枯，潮起潮落，都是与开封乃至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态势相呼应的。 上篇：前半个世纪的文学踪迹 本世纪的前１８年，历史正处于清末民初的交替阶段。开封的政治地位，虽不及宋 明时期显赫，但仍不失为中原第一重镇，历史文化名城，文人荟萃之乡，骚客往来之地。 １９０３年，本世纪的第一个文学团体“秋心社”成立，后来几易其名，最后定名为“ 衡门诗社”，成员发展到数十名之众，活动时间延续３０余年之久，盈稿有数千篇之多。 民国成立后河南官方最大的出版机构是河南官书局，私营的刻书社多不可数。可惜，其 间作家作品虽然不少，如较有影响的如蒋藩、刘骧臣、何家琪、刘仁熙等人以及衡门诗 社诸公，其知名度也只限开封一地，能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辉煌一笔的，微乎其微。 文学创作的繁荣，离不开文学期刊的繁荣。本世纪开封最早的一批文学创作园地是 《豫报》（创刊于１９０６年１月）副刊和河南杂志（１９０７年１２月２０日创刊）、 《中国新女界杂志》（１９０６年１２月２３日创刊）等。都不是专门的文学报刊，但 是都发表小说之类的文学作品。张钟端、林青霞等一批辛亥革命的先驱都直接参与了这 些报刊的工作。随后有《新中州报》（１９１７年）、《河南鸣报》（１９１８年）、 《大同日报》（１９１９年）、《九州日报》（１９１９年）等，都发表文学作品。 １９１９年，“五四运动”爆发，开封也和全国一样，兴起了新文学运动。这年冬 天由曹靖华（当时在省立二中就读）发起并组织起以爱好文学的青年学生为主体的进步 组织“青年学会”，曹靖华还是该团体主办的《青年》半月刊的负责人和主要撰稿人。 这在开封的新文学史上，是第一个带有文学性质的社团。 从本世纪初到１９４９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这半个世纪里，开封文坛最热闹的 时期是在“五四”新文学运动影响下的后３０年，其特点是文学期刊（其中不乏在全国 有影响的期刊）和文学社团如雨后春笋，作家群体十分活跃，而且有不少在现、当代中 国文坛颇有影响的大家名流，如曹靖华、徐玉诺、焦菊隐、冯沅君、师陀、姚雪垠、冯 友兰、苏金伞、赵景琛、于赓虞、郭绍虞、李根红、赵青勃等等，或是从开封文坛脱颖 而出，或是在开封文坛留下深深屐痕，这不能不说是开封文学的骄傲。这个时期的文学 期刊（包括报纸的文艺副刊）除上边提到的以外，还有《豫州时报》（社长阎微五，主 编张长弓）、《文艺》（由中州大学学生文学团体“文艺研究会”主办，冯友兰为创刊 号写发刊词）、《豫报》副刊（鲁迅致该社社长吕蕴儒和给别人的几封信曾在此刊发表） 、《火信》（由开封省立一中“火信社”编辑出版，潘梓年任主编）、《心音》（由心 心社创办）、《大河杂志》（大河杂志社主编发行）、《丁香诗刊》（焦宝箴在《河南 民报》上创办，每周一期，是我省最早的诗刊）、《行素》（开封行素杂志社印行）、 《夜莺》半月刊（为纯文学期刊）、《茉莉》（姜象九、刘曼茜编辑）、《瀚海》（纯 文学期刊，由河南第一师范瀚海社编辑出版）、《大陆文艺》（由姚雪垠、王国权等发 起的大陆书店创办）、《山雨》（由山雨社李蕤、陈雨门等编辑）、《海天》（李蕤、 陈雨门主编）、《平野》（姚雪垠、陈雨门主编）、《青春诗刊》（陈雨门主编，是我 市最早的诗歌月刊）、《风雨》（由姚雪垠、嵇文甫、王阑西、范文澜、方天逸主编） 等数十种之多。这些刊物团结、培养了一大批作家、诗人。苏金伞、李白凤、陈雨门、 李根红的诗歌，徐玉诺、姚雪垠、师陀等人的小说，冯沅君、任访秋、李嘉言等人的文 学理论研究，曹靖华的翻译作品《铁流》等，在全国都产生了广泛的影响，而这些作家 和作品，又都和开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中州大学创办了 《霜剑》文艺半月刊，只这刊名就足以看出开封文化人对侵略者的反抗精神。４０年代， 比较著名的刊物有《师友》（任访秋主编）、《山河》周刊（社长孙秀民）、《黄河文 艺》、《沙漠文艺》等。开封沦陷时期，开封的不少进步作家用自己的编辑创作实践， 投入到世界反法西斯的斗争中，如周启祥在洛阳创办了《文艺反攻》，姚雪垠、赵清阁 等分别在武汉、上海等地从事抗战文艺活动。 总而言之，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开封文学占有重要的一页。 中篇：建国后的文坛概貌 １９４９年９月２５日，开封市文联在市委宣传部主持下成立，从此开封的文学艺 术工作者有了全市性的自己的组织，为迎接建国而积极创作组织各种文艺活动。１０月 份创办文学期刊《新芽》（杨明主编）。三个月后，河南省文联成立。省市文联合署办 公，地点在三圣庙街省博物馆西院。次年５月，省市文联共同创办河南省解放后第一个 文学刊物《河南文艺》，为集中力量办好《河南文艺》，《新芽》相应停刊。《河南文 艺》面向工农群众，发表诗歌、小说、评论、故事、戏曲等作品，为推动本市、本省的 文学创作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苏金伞、李淑英（苏鹰）、陈雨门、任访秋、李蕤、万曼 等一批作家理论家，是这个时期开封文学界的中坚力量。５０年代中期，省会由开封迁 往郑州，名家名流也随之西去，从此，开封文学元气大伤；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反右扩大 化，文学界更如秋风扫落叶。大跃进时期，虽有《东风》文艺刊物问世，但未几便因三 年自然灾害带来的纸张问题而停办。发表文学作品的《开封日报》也因纸张缺乏而停刊。 这个时期的文学作品，多是以配合政治形势为主题，反映抗美援朝、大跃进、人民公社 的。在这个时期的开封作家中，李苏鹰是创作颇丰的一位，结集出版的有报告文学、特 写集《友谊》、《战胜时间的人们》、《力量的源泉》，长篇小说《贾鲁河边》、《万 紫千红》，长诗《老监督岗》、《瓜田曲》等多部。 党中央领导全国人民战胜了自然灾害，开封的文学创作出现了“春风吹又生”的好 局面。市文联于１９６１年１０月，创办了报纸型的内部文学刊物《文艺之窗》。文联 副主任（主任之职一直由市委宣传部领导兼任）李淑英（苏鹰）任刊物主编，蔡耘生、 蔡伯涵任编辑，发表本市作者创作的小说、诗歌、散文、评论等。文联秘书马醒民，实 际上兼任着作者的通联工作。苏鹰非常关心青年业余作者的发掘和成长。外地作家、编 辑来汴，文联总要为本市业余作者引荐。６０年代初期比较活跃的作者有张凤礼、王路、 路铁成、李公枋、宋天仓（从８０年代改用夏影为笔名）、吴静康、王不天等２０多位。 他们多数来自基层单位，他们的小说、诗歌、散文等作品，时常在全国各地的刊物发表， 其中最叫响的是张凤礼（余辰）的中篇儿童小说《新同桌》，在全国儿童文学界影响很 大。 １９６５年７月，《开封日报》复刊，其文艺副刊每周两版，发表小说、报告文学、 诗歌、散文、杂文、评论及其它。副刊部主任为孙友谋，副主任为曹远谋、任学礼，组 版编辑是矫桂棠（笔名余非，现为郑州市文联作家）、于跃，小说、报告文学编辑王不 天、李程远，诗歌编辑李宗林，杂文编辑李良学，评论编辑蔡伯涵。围绕在报纸副刊周 围，也涌现了一批颇有苗头的作者，如王盈富、宋妙生、李焕振（现为《热风》主编）、 王怀让（著名诗人，现为河南日报文艺部主任、省作协副主席）、王奎山等。 “文化大革命”一声炮响，开封文学界和全国文学界一起，陷入灭顶之灾。开封文 坛的“坛主”苏鹰，被公开点名批斗，其长篇小说《隐蔽的战斗》（与贾子云合著）被 当做“汉奸文学”、“大毒草”在全市乃至全省公开批判。这位思想进步，热爱生活， 著作丰富，对共产党、对人民群众、对社会主义忠心耿耿，对业余作者热诚扶持，为开 封的文学事业做出很大贡献的作家，不胜凌辱，含冤辞世。时在１９６６年８月２７日。 《文艺之窗》和开封日报副刊也随着“文革”到来而停办。 开封文坛经过长时间的沈寂之后，１９７５年１２月１８日，由开封市总工会创办 了《工人文艺作品选》，８０个页码，为季刊。出两期之后，改为报纸型《工人文艺》， 半月一期。从１９７９年更名《开封工人文艺》。它的工作人员只有张振清一个人（７ ９年以后增加了洋中冰），也无办公地点。张本人并不搞文学创作，但是他很善于团结 业余作者，发挥大家的力量，共同办刊。李怀发、李焕振、魏世祥、车延生、徐仪明、 李也红（后为电视剧三国演义编剧之一，现在美国）、罗锐、阎永福、郑纯方、赵中森、 王不天、齐秀花、邬显荣等几乎散布于全市各工厂企业的业余工人作者，都成了刊物的 编辑和撰稿人。作者的书房，也成了编辑部。而张振清本人，手提着装满稿子的提包， 东奔西跑，其名字却未上过一次报纸。该报从１９８２年２月起更名《开封工人》，编 辑力量大增，文学作品仅占一个版面，不再是专业的文学报纸了。由开封市文化馆于“ 文革”结束后创办的《开封文艺》，在发表曲艺作品的同时，也发表文学作品。 下篇： 新时期的文学发展 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国进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全国文艺界迎来了百 花齐放的春天。开封也不例外。１９８０年初，开封市委决定恢复文联建制，筹备组由 任其翔、杨明负责，１０月１０日，由开封市文联主办的文学双月刊《梁园》面世。《 梁园》以培养本地青年作者为已任，主要发表小说、散文、诗歌、报告文学、文艺评论， 每日来稿数十篇，多至近百篇。１９８４年元月起，更名为《东京文学》，此时开封地 区撤消建制，与开封市合并，于是开封地区的文学双月刊《中岳》便也与《东京文学》 合并。 从８０年代初期开始，开封文学便进入日趋繁荣的年代。《中岳》、《梁园》、《 开封日报》副刊这三大阵地，团结、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作者。为了繁荣创作，开封市文 联先后多次举办振兴开封文艺奖、开封文艺创作成果奖。由市作协与太阳能电池厂联合 举办的太阳能文学奖，也举办了多次。在长篇小说创作中，由亢君、魏世祥合著、李焕 振参与的，以解放开封为题材的《攻克汴京》，是新时期以来较早的一部。亢君以他本 人的同名电视剧改编的《包公演义》，引起了读者的兴趣。肖云星的《她的代号白牡丹》 在全国引起广泛影响，曾被改编为长篇评书、多集电视剧等，并多次再版。其后作者又 出版了长篇小说《天幕下的恋情》。于中华的《百万富孀》，屈春山、张欣山合著的《 血洒东京》，热情讴歌了活跃、战斗在开封的辛亥革命的先驱们。后者并获得了河南省 五个一工程奖。此外，武和平、张望亮合著的《血案疑踪》，乔英豪的《八旗丽人》，， 韩文华的《青春年华》，樊雨田、王少华的《校花》，以及李程远、赵国栋的几部历史 小说，或描绘历史长卷，或抒写风俗民情，或反映现实生活，各有特色。中短篇小说的 创作，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局面，《赴宴》（王不天）、《一品香》（罗锐）、《 孤独的清晨》（王少华）在河南省、全国总工会、《萌芽》杂志社的评奖中先后获奖。 中篇小说《韩复渠之死》以及魏世祥的中篇系列小说《火船》，引起反响。结集出版的 有《王不天小说选》、《死案》（罗锐）、《雕塑女人》（墨桅，即赵中森）、《月缺 月圆》（黄浦生）、《星光闪烁》（小小说多人集，肖明礼编）、《忏悔》（张克）等。 其中《雕塑女人》的文学品位之高，是颇值得称道的。杨铎以描绘开封风情擅长，其中 篇小说《灵感塔的钟声》颇见功力。白凡（白保平）、常兵、杨欣元、郭云卿等一批写 小小说的作家，也十分活跃。“微型小说研究会”的成立，为推动小小说的发展起到了 不可磨灭的作用。可惜活动时间不长，便名存实亡。在诗歌方面，孔令更以他留职停薪 徒步走黄河的壮举，在全国文坛成为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也是本世纪开封文学史上独 具风流的一笔，出版了诗集《相会在密密的雨林》。在他周围，团结了一大批诗人，开 展了包括“东湖诗会”在内的许多诗歌活动。李允久的旧体诗词创作，达到了相当高的 水平，作品不断在全国各地发表，结集出版了以诗论人的《青枫集》。并在他周围，凝 聚了一批旧体诗词的爱好者。为了迎接香港回归，开封市文联编选了诗集《回归之歌》， 这个时期出版的诗集还有张琳璋的长篇叙事诗《楚湘女侠》，金聚泰的《那个季节的心 情》，洋中冰的自选诗集，苏文魁的《鹅卵石》、《菊情》，吴建勋的《海棠果》，刘 海潮的《我是你梦中的东京少年》。老诗人陈雨门晚年主要从事开封民俗的研究，成果 颇丰，而写诗相对少了，结集有《雨门的诗》一书。儿童文学创作方面，有张凤礼的中 短篇小说结集《新同桌》，孔令更的儿童短诗集《丁当红萝卜》，郭万里的长篇小说《 弯弯的玉泉河》、长篇童话《白狮猫大元帅》等。散文方面，老作家夏影（宋天仓）是 优质高产的一位，《学士精品屋》、《远走高飞》都是脍炙人口的篇什。郑纯方、黄萌 生、李克明等人也都是写散文的快手。王云祥的散文《忆高梁》获得了河南省优秀创作 奖。屈春山以开封为题材的散文集出了多部。成书的散文集还有开封日报社副刊部主编 的《乡情》，金聚泰的《开封寻梦》，于向葵的《金沙风》。从９０年代以后，纪实文 学在开封有了长足的发展。王少华等人的世界著名战争纪实丛书，王少华、墨桅、郑纯 方等人的系列丛书《抗战纪实》获市五个一工程奖，其中张绛的一本《挺进华北》获省 五个一工程奖。长篇记实文学《焦裕禄的故事》（开封市文联组织创作）、《她的路》 （高树田等）、《风雨人生》（黄浦生）《黄土地蓝眼睛》（黄萌生、黄勇）、短报告 文学集《流光溢彩》（肖明礼编）等书都从不同角度反映了现实生活。在文艺理论和文 学评论领域，青年学子赵国栋的论文《红楼梦作者新考》引起全国红学界的轰动。老评 论家王基致力于对古典文学的研究，常有成果问世，结集出版了《三国演义新论》，申 自强勤奋笔耕，出版有《艺术观照的审美性》、《中国古代诗词鉴赏美学聚讼》等专著。 纵观开封新时期的文学创作，虽然还算热闹，但是能在全国文坛称得上是一流作家、 一流作品的，还没有。拿出拳头产品，争创一流品位，振兴开封文学——开封文学界在 党的十五大精神鼓舞下，正克服重重困难，向着这一目标努力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