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诗三首:         欲望   归途    三棵树

 

欲 望

 


欲望是我举起的铁锄
任凭泥土将它磨损
然后在庄稼的根部曲卷
成为我童年的歌谣
我记住了那一次次杀戮
赴死的往往不只是杂草
在阳光眩目的时候
它的目的竟是我的足踝
我听到了泥土粉碎的声音
在我的泪滴下痴心作歌
也听到叶片胆怯的跌落
那些颤栗的梦
在结束的时候与我的灵魂拥抱
我的锄柄成为硬实的武器
却赶不走你
你愿意在有水的地方看我
老年和木犁
它们的骨了里透着严厉
枯叶成为鸟儿的翅膀
在我的里乱飞
我的焦渴来源于你
千年柴垛中隐藏的水
那些腾飞的烟雾
是被双手反复耕耘的土地
离温柔很远
我的战车在白昼和黑夜之间
乘满从后背上拆下的断箭
水变的细柳
淹过我的心田
庇护我最易受伤的时光
我终要在风中倒下
箭簇撞击的声音
来自你澄明的衣襟之内
我知道很多理由都是刀子
在你的流动中,
洗掉的都是不可再生的勇气
最后我被自已遗弃
在你的小岛上
许多唐诗宋词被撕碎


归 途



家在何方
我在归途中急待确定
那些路线都隐没在尘土之中
我知道我没有能透过尘埃的目光
在力量的尽头
也许有我驻足的地方
我是一粒遗失的种子
被岁月的锄头撬开坚硬的外壳
在风雨之中锈损
在千年之后发芽
抑或最终喂给家乡
那匹犁田耙地的瘦马
我丢失自已
沿着脉络庞大的血管
将痛苦风筝一样拽回
终回发现
那些感情只是过程中的泪滴
世界这么大
只有泪才真正了解自已
寂寞是聪明人的一只眼
孤独是苦命我的一只眼
许多变幻的心
无不在这两只眼中原形毕露
不像我的主人
以淋沥的伤口掩埋我的过去
我摸不到那条路
却在路上丢掉了梦和泪水
我知道死亡是回家的捷径
可是我无法丢下
一路上拾起的麦穗
和那些痛苦的记忆
我猜不透最浅的幸福
我面对它是十分地犹豫
其实它只是一种气体
不在梦与希望之间
只在敲骨吸髓的医院里
许多人死了
因为他们已无法再付出自己
我们赤脚上路
借助内心无法言传的自卑
明知方向就在自己身后
却无法掉头
那些怒放的花朵
悲点风景中的痛苦
高举的那盏灯就要灭了
我们还能向谁祈求
我们还在为谁走路俚哪钦档凭鸵鹆
我们还能向谁祈求
我们还在为谁走路


三 棵 树




1999年3月5日《开封日报》消息,今年全市适龄市民植树指标定为三棵。
──题记

三棵树
我们为三代人而种

父辈养育我们
那些成为筋骨的栋梁
为我们的童年撑起
温暖与幸福

我们自己在钢铁和水泥
的缝隙之中
仰望绿色
那些叶片飘落的鸟鸣
在木板装修的新居
渐入梦境

阳光下放飞风筝的儿女
最美的是花红柳绿的笑容
那些随风飘摇的绿色
是泥土向他们伸出的手
是命运之神唱出的歌声
顺着这些动人的音符
他们将枝叶繁茂
长成大树

三棵树
我们将在你的绿阴下
走路
那么多的风风雨雨
会把你的枝叶打动
就像我们的爱一样
总会让一些人记在
心中